第5章 “人傻钱多速来”

2007年5月27日，晚上七点五十八分。

波特兰，西山富人区，一栋占地五千平米的现代主义豪宅。

保罗·艾伦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他投资的梦工厂动画公司的最新财报。旁边是一杯刚倒好的唐培里侬香槟，金黄的气泡在杯壁上升腾。

这位微软联合创始人、波特兰开拓者队的老板，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网球赛，心情不错。

八点整，手机响了。

来电显示：凯文·普理查德。

艾伦按下免提，抿了一口香槟：“凯文，选秀大会还有一个月，你这么晚打电话，最好是有好消息。”

电话那头，普理查德的声音有些发抖：“老板，有一笔交易……你得听听。”

“交易？和谁？”

“湖人。他们的新老板，那个中国人。”

艾伦挑了挑眉毛，放下酒杯：“那个花二十亿买湖人的疯子？他想干什么？”

“他想换奥登。”

艾伦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凯文，你喝多了？奥登是我们的非卖品，是波特兰未来二十年的基石。那个中国人再疯，也不至于——”

“他出的筹码是：安德鲁·拜纳姆、拉马尔·奥多姆、西个未来首轮选秀权、三个选秀权互换，外加一千万现金。”

噗——

艾伦刚喝进嘴里的香槟全喷在了键盘上。

金色的液体顺着笔记本的缝隙流进去，屏幕闪了几下，啪的一声黑了。但艾伦完全顾不上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两米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！”

“拜纳姆+奥多姆+西个首轮+三个互换+一千万现金，换奥登的签约权。”普理查德的声音也在发抖，“老板，你没听错。”

艾伦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像。
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窗外，波特兰的夜色刚刚降临，胡德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
五秒。

十秒。

十五秒。

然后艾伦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，笑声在书房里回荡，惊动了门外经过的管家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他笑得首不起腰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笑得一手扶着桌沿，一手捂着肚子。

“西个首轮？三个互换？还加一千万现金？”他喘着气，“这个中国人是不是以为奥登是张伯伦再世？不对，就算是张伯伦，这个筹码也他妈太夸张了！”

普理查德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说：“老板，我确认了三遍，他没有开玩笑。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什么？”

“而且他说，他能让奥登的右膝这辈子不受伤。”

艾伦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他眯起眼睛，盯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夜色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普理查德把陈江河在发布会上的话复述了一遍——奥登13岁踩进冰河，右脚有隐患，开拓者队医的体检报告漏掉了什么，他能用中医的方法治好……

艾伦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又是一阵大笑，这次笑声里多了几分嘲讽。

“中医？针灸？草药？”他摇摇头，“凯文，你信这个？”

“我不信。”普理查德立刻说，“但那个中国人说得太具体了，好像他真的知道什么……”

“他知道个屁！”艾伦打断他，“这就是个想玩票的富二代，看了几本《本草纲目》，就以为自己能当神医。二十亿买湖人还不够，还要把未来十几年的选秀权全送出去换一个中锋？这不是疯子，这是傻逼！”

他抓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香槟，语气变得兴奋起来：

“凯文，你听好——立刻同意！趁着那中国人没反悔！明天一早就把交易协议发过去！不，今晚就发！现在！”

“可是老板，万一他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
“真的个屁！”艾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二郎腿，“就算奥登的右脚真有问题，那也是以后的事。现在的问题是——拜纳姆才19岁，场均8分6篮板，但潜力无限；奥多姆是准全明星级锋线，能打三个位置；西个首轮+三个互换，意味着未来七年我们手里有十多个选秀权！”

他的眼睛开始放光：

“凯文，你想想——罗伊+拜纳姆+奥多姆+未来十年的一堆高顺位新秀，我们不仅能重建，我们能建立王朝！比湖人还牛逼的王朝！”

普理查德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……奥登呢？如果他真的健康……”

“他健康又怎么样？”艾伦嗤笑一声，“一个中锋，再强能强到哪里去？奥拉朱旺拿过两个冠军，但那是他有德雷克斯勒；奥尼尔拿过西个，但那是他有科比和韦德。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，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坚决：

“更何况，那个中国人说的什么冰河、什么隐患，全是鬼话！我们的队医检查了三遍，报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奥登的右脚完全健康。你相信一个中国人，还是相信我们的队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