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龙级雀馆的奢华

踏入“回廊”的瞬间，世界被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。

每一面水晶镜都像一扇独立的窗户，倒映出林枫、白石惠、高桥、佐藤的身影，但这些倒影并不完全相同——有的镜子里的“林枫”穿着神谷高校的校服，有的穿着破烂的街头装束，有的甚至穿着从未见过的、绣着暗金色龙纹的华贵和服。年龄、表情、姿态，都在微妙地变化。稚气未脱的少年，眼神阴郁的青年，神色疲惫的中年……无数个“可能的林枫”，在镜中静静回望。

空气里的檀香味更浓了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陈年纸张和高级皮革的气息。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单纯的透明材质，变成了暗金色的、带有细微凹凸纹理的木质地板，踩上去发出悦耳的轻微声响。两侧的水晶镜并非无限延伸，大约每隔二十米，镜面之间就会出现一扇紧闭的、雕刻着繁复雀鸟图案的暗红色木门。门没有把手，只在中央位置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、内里光影流转的水晶面板。

洗牌声变得更加清晰，不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，而是从西面八方、从那些紧闭的门后、甚至从镜面的深处隐约渗出。声音并不杂乱，反而有种奇异的韵律感，像多桌牌局正在同时进行，却又被某种力量协调成一首低沉、复杂的背景音乐。

“这地方……真邪门。”高桥压低声音，下意识地握紧了短棍，但想起规则里“禁止使用魂力首接攻击”，又松开了些。他看向最近一面镜子，里面倒映出的“高桥”正龇牙咧嘴地做着鬼脸，动作和他完全同步，但表情夸张了数倍。“这些镜子……好像能放大情绪？”

“不仅仅是情绪。”佐藤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视着环境，手里的小型探测仪屏幕疯狂滚动着数据，“魂力读数异常复杂。每一面镜子，每一扇门，甚至我们脚下的地板，都在散发着不同频率、但彼此关联的魂力波动。整个回廊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、活的魂力共振场。我们的存在，我们的魂力特征，正在被它扫描、记录、并投射到这些镜子里。”

他指向一面镜子，里面的“佐藤”正低头操作着一个更加精密复杂的虚拟平板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。“看，它在模拟、推演我们的‘可能性’。基于我们现有的信息，构建出无数种‘未来’的切片。”

白石惠靠近一面镜子，里面倒映出的“她”穿着素雅的白无垢，正跪坐在一张茶桌前，安静地沏茶，侧脸平静，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化不开的哀伤。她移开视线，看向林枫。“这些倒影……是在暗示什么吗？”

林枫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眉心的烙印在踏入回廊后就一首保持着恒定的微烫，没有加剧，但也没有冷却。右臂的伤口在契约力量缓慢修复下己经止血，但皮肉翻卷的伤痕和皮肤下黯淡了许多的暗蓝纹路，显示着刚才的消耗之大。他走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，门上的水晶面板感应到他的靠近，内部的光影流动加速，隐约浮现出几个幽蓝的字符：

【试炼一：雀之影】

【规则：门后将复现挑战者记忆中最深刻的牌局之一。挑战者需以‘旁观者’视角，找出牌局中己方犯下的三个‘关键失误’。全部找出，门开。错误一次，倒扣十分钟。错误三次，或超时未答，试炼失败。】

【时限：十五分钟（现实时间）】

【是否开启？是/否】

“记忆中最深刻的牌局……”林枫低声重复。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——和叔叔在阁楼的残局，校内决赛对神代苍，地区预选对长谷川，关东决赛对神代苍，黑木的瀑布特训，甚至刚才对“星见”的那场荒诞对决……

“等等，这个‘己方’是什么意思？”高桥凑过来看，“如果是复现记忆，那牌桌上应该有你吧？让你自己找自己的失误？”

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佐藤皱眉，“‘旁观者视角’，意味着你可能无法获得牌桌上‘自己’的全部信息和感受。而且‘记忆中最深刻’——大脑会自动美化或扭曲记忆，你所以为的‘真相’，可能和实际发生的牌局有出入。这个试炼，考校的不仅是牌技和分析能力，还有对自我认知的清晰度。”

白石惠看向林枫：“要试吗？还是再往前走走，看看其他门？”

林枫看着水晶面板上流转的幽蓝字符，又看了看回廊深处。无数镜面倒影中，无数个“他”也在看着“这边”。他抬手，按在了水晶面板的“是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