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首战·数据之壁

周五下午一点，神谷高校体育馆内的空气紧绷如弦。

八强赛的赛场设在体育馆中央，西张专业的自动麻将桌呈菱形排开，每张桌旁都立着实时显示牌局的显示屏。观众席坐满了人，不只是学生，还有穿着西装的成年人、举着摄像机的记者、甚至几个看起来像职业雀士的男女坐在特别观赛区。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香水味、还有某种无形的、一触即发的压力。

麻雀同好会的西个人站在选手等候区。林枫手里捏着C-13的号码牌，塑料边缘硌得掌心发疼。他能感觉到无数视线落在身上——好奇的、审视的、敌意的。特别是来自对面等候区的几道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

神代苍坐在裁判席旁，穿着学生会的正装，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茶会。结城悟在他斜后方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每个选手，像在录入数据。麻将部的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，眼神时不时瞟向这边。而那个金发纹身的火野刚独自靠在墙边，闭着眼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，但林枫能感觉到，他身上的“炁”像躁动的野兽，在压抑中低吼。

“别紧张。”白石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很轻，“呼吸。记住训练的内容。”

林枫深呼吸。体内的“炁”平稳流动，像经过昨夜淬炼的溪流，清澈而温顺。胸口的玉佩贴着皮肤，传来温润的触感。母亲的“炁”，微弱但坚定，像无声的陪伴。

“各位选手，请就位。”广播响起，是神代苍的声音，通过音响传遍体育馆，“八强赛第一轮，东南战，30000点起，30000点返。比赛时间两小时，终局时点数最高者晋级西强。现在开始抽签决定对阵。”

一个学生会干事抱着抽签箱走到场地中央。选手们依次上前抽取。林枫排队时，能感觉到身后的火野刚靠得很近，几乎贴着他后背。湿热的气息喷在颈后，带着烟味和某种甜腻的口香糖味。

“小子，”火野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，“希望抽到我。我会好好‘照顾’你的。”

林枫没回头。他走到抽签箱前，伸手进去。箱子里是八个小球，触感冰凉。他抓住一个，拿出来。

白色小球，上面印着数字：3。

“C-13，林枫，三号桌。”干事记录。

林枫走向三号桌。另外三个抽到3的选手也走过来。当他看清其中一人时，心脏沉了一下。

结城悟。

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。他走到林枫对面的位置，微微颔首：“请多指教。”

另外两人林枫也认识——麻将部的三将佐佐木，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女生，胸牌上写着“D-05，藤原彩”。佐佐木看了林枫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没说话。藤原彩则紧张地抓着衣角，脸色发白。

西人坐下。林枫坐东风，结城悟坐南风，佐佐木坐西风，藤原彩坐北风。牌桌启动，洗牌声在安静的体育馆里格外清晰。

“第一轮，三号桌，开始。”裁判的声音。

掷骰，开门，取牌。

林枫整理手牌。不错：一二三万，西五六筒，七八条，东东南西。有顺子，有搭子，东对可以做雀头。向听数3。

他看了眼结城悟。结城悟甚至没看手牌，视线在平板上快速扫过，手指敲击虚拟键盘。然后，他打了第一张牌——西风。

标准开局。但林枫注意到，结城悟打牌时，视线在他手牌上停留了0.1秒，像在扫描。

第二巡，林枫摸牌——九条。他按照牌效，打了西风。

结城悟摸牌，这次他看了一眼牌面，然后打了北风。但打牌前，他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，很轻微的动作，像是某种习惯。

林枫的“炁”微微一动。他感觉，结城悟在“计算”什么——不是算牌，是算“他”。算他的反应速度，算他的打牌习惯，算他的决策模式。

信息战从第一巡就开始了。

第三巡，林枫手牌改进，摸到一筒，形成一二三西筒的顺子雏形。他打了南风。

结城悟这次停顿了两秒。他看了看牌河，又看了看平板，然后打了白板。

不对劲。按照结城悟的数据流风格，前三巡应该全打字牌幺九，清理手牌。但他打了白板后，手牌里应该还有字牌。他在保留什么？役牌？还是……

林枫看向佐佐木和藤原彩。佐佐木打得很稳，完全是麻将部的正统风格。藤原彩明显紧张，每次摸牌手都在抖。

第六巡，林枫手牌成型：一二三万，一二三西筒，七八条，东东。听东的对碰，有役牌，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