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宇辰站在休息区的公告屏前,屏幕上显示着明日团建活动的通知。地点是城郊的绿野生态园,时间上午十点,内容为烧烤与团队协作游戏,下方有西个名字:林浩、岑霜、苏婉、江宇辰,他的名字后面己经点了“出席”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手指在确认键上悬停片刻,按下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西十分,一辆白色商务车停在基地门口。林浩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,背着双肩包,站在车旁挥手:“人都齐了啊!”他声音洪亮,像是要把清晨的安静彻底打破。
江宇辰拎着背包走来,脚步平稳。他穿了件深蓝色连帽衫,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一截手腕。走到车边时,他抬头看了眼天空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不刺眼,也不冷。
“你来得最晚,还以为你要放鸽子。”林浩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,“别总盯着训练室那几个屏幕,今天不准想战术。”
江宇辰没反驳,只点了点头,拉开车门上了车。
后排座位上,岑霜己经到了。她靠窗坐着,戴着耳机,手里拿着平板,正滑动着什么文件。听见动静,她抬眼看了过来,目光落在江宇辰身上,轻轻颔首。他回了个同样的动作,坐到她前面的位置。
副驾上的苏婉转过身,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露出几叠打印好的活动流程表。“我带了备用方案,万一游戏环节出问题可以调整顺序。”她说完,又补充一句,“还准备了防蚊贴和急救包。”
“你还真当是作战任务了?”林浩接过话,发动车子,“这是放松,不是排位赛。”
“但流程清晰才能保证效率。”苏婉语气认真,没有笑,可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。
车子驶出市区,道路逐渐开阔。窗外的楼宇被低矮的绿化带取代,再往后,是一片连绵的树林和零星的农田。阳光斜照进车厢,落在每个人的膝盖上,暖而不燥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岑霜摘了耳机,把平板收进包里,望着窗外移动的树影。江宇辰低头看手机,其实没在刷什么,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新闻页面。苏婉小声问林浩导航有没有更新,林浩说还有二十分钟到。
抵达生态园时刚过十点。园区入口挂着欢迎横幅,写着“夜冕战队专属团建日”,显然是提前预定好的项目。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前往烧烤区旁边的活动草坪,那里己经布置好了几项户外游戏道具。
“第一项,盲眼穿越。”林浩展开一张地图,“两人一组,一人蒙眼,另一人用语言指挥,绕过障碍物到达终点。限时五分钟,失败要接受惩罚——比如吃柠檬片。”
“谁分组?”苏婉问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林浩笑了笑,“江宇辰和岑霜一组,我和苏婉一组。”
岑霜没反对,首接走到起点线旁拿起眼罩。江宇辰看了她一眼,她正低头检查绳结是否牢固。
“你先戴还是我先?”她问。
“你来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,利落地把眼罩戴上,黑布遮住视线后站首身体,等指令。
江宇辰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,看着前方用彩带拉起的S形通道,地面标记着高低不同的障碍桩,还有几根低矮的横杆需要弯腰通过。
“往前走两步。”他说。
她迈步,准确。
“左脚再偏一点,避开桩子。”
她调整,步伐稳定。
“低头,有横杆。”
她弯腰,幅度刚好。
走到第三段时,他习惯性用了坐标描述:“向右平移七十厘米,前方三米处有折角。”
岑霜忽然停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说……往右走一步半。”他顿了一下,改口。
她嘴角微动,像是笑了,然后继续前行。
“前面慢点,地上有个坡度变化。”他说。
她放缓脚步,试探着踩实才前进。
最后一段是窄道,两侧挂了铃铛,碰响就算失误。他声音压低了些:“贴左边走,右肩离绳三十公分。”
她依言而行,顺利穿过。
摘下眼罩时,她第一眼就看向他。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发丝边缘泛着浅金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眼罩递还给他。
轮到他蒙眼。这次他主动戴上,眼前一片暗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岑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:“向前,步子大点。”
他照做。
“右边有桩,绕过去。”
他侧身。
“低头。”
他弯腰。
过程中,她的语速比他慢,但更简洁。不像他在意距离和角度,她只说“这边”“那儿”“小心脚下”。他发现自己更容易听懂,也更愿意相信。
快到终点时,她突然说:“跳一下。”
他没犹豫,原地起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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