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无常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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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看到的和平，是建立在某种高效的......‘清理机制’之上的。”

「/query：truth/」

「q:我说的是实话吗？」

「a:赤裸裸的实话。」

「q:他们理解么？」

「a:为什么要理解？」

「q:那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？」

「a:行为本身就是意义。」

“吞噬......厮杀......”

教授愣了一下，随后露出了赞许的笑容。

“非常深刻的比喻！不愧是S+！”

“没错，系统就是那个伟大的免疫系统，它在时刻保护着我们不受‘病毒’的侵害。”

同学们开始鼓掌。

掌声热烈。

佐藤拍得手都红了，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。

其他人也发出了由衷的赞叹。

残破的真相与相片会被遗忘，但完美的认知与评价却会留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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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/query：truth/」

「q:真相重要么？」

「a:没有讨论的必要。」

「q:眼前所见的事实更重要么？」

「a:脑中留下的认知远比所见重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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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艾莎。

她转过头，隔着人群看了我一眼。

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嘲弄。

“司。”

她用口型对我说道。

没有嘲讽或是赞美。

她只是叫我的名字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虽然没有任何安心感，但我觉得我有被她呼唤的必要性。

我也回了她一个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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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location:校园主干道】

【time:17:45:00】

【status:waiting】

放学的铃声响起。

夕阳再次将天空染成了那种令人不安的紫红色。

我拒绝了佐藤去游戏厅的邀请，也婉拒了安藤想要一起复习的请求。

我独自走向行政楼的方向。

因为在放学前，我的终端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。

发送者是中村执行长。

【苍崎同学，关于‘特殊人才培养协议’的补充条款。】

【今晚8点，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。有一些关于你未来升学方向的‘内部名额’需要面谈。】

我看了一眼这条信息，然后点击了删除。

内部名额？

补充条款？

不。
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
那是恐惧。

他们害怕了。

虽然系统给出了S+的评定，但我昨晚的行踪瞒不过有心人。

他们看到我去了游泳馆。

虽然他们的权限不足以审查其下发生的事情。

也不敢真正以身涉险。

毕竟他们是系统的既得利益者。

但他们总能摸清一些规律。

当系统是个黑盒的时候，他们可以放心享受唾手可得的权限。

但当系统被影响。

他们开始不安了。

所以他们想要再次确认，想要继续，再次用利益来捆绑我。

我不需要继续思考这些东西。

我需要去见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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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location:行政楼----前方主干道】

【time:19:55:00】

【status:walking】

“看来今晚的主菜已经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
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不用回头。

那股冰冷的雪杉香味和淡淡的黑水气息窜入我曾经几乎失灵。

——如今变得敏感的嗅觉，它们已经告诉了我，是谁。

艾莎并排走在我身边。

毫无违和感，仿佛凭空出现，又合适妥帖。

在这个充满了监控的校园大道上，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
或者说，系统自动屏蔽了她。

她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漏洞，一个自由，随心所欲的幽灵。

“中村执行长。”

艾莎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
她伸出手指，隔空虚画着前方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轮廓。

“你想知道吗？他的影子是什么样子吗？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我问。

但我不想知道。

这会丧失一些难得的惊喜感。

而且，我已经能隐约闻到。

随着我们靠近行政楼，空气中那股原本属于校园的清新草木味正在迅速消退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、发霉的丝绸味道，混合着某种昆虫腺体的酸臭。

“是一个巨大的、穿着西装的蜘蛛。”

艾莎比划了一下，手指灵活地在空中模仿着节肢动物的爬行。

我能看出她并不想做这些互动，扮演这种角色似乎让她有些疲惫。

我明白她只是想尽可能的激发我的兴趣。

我想让她不必为我考虑，毕竟我已经看出来了。

但我还是没有出言阻止。

“它在那张名为‘权力’的网上，编织着无数的谎言。

“它吞噬那些年轻学生的梦想，把他们榨干，再变成听话的傀儡。”

“它的核心，黑色的浓度应该会高很多。”

我感觉手中的书包沉甸甸的。

那里躺着那把相位解离刃。

它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。

——正在隔着布料微微发热，像是一只急不可耐想要出笼的猛兽。

这让我想起了那个课堂上。

老教授提及的屠杀。

「/query：massacre/carnage/」

「q:屠杀，与杀戮之渴望，有何分别？」

「a:屠杀并不是因为仇恨，往往是因为“效率”，它是一个系统对另一个系统的抹除，它没有温度。」

「q:.......」

「a:杀戮渴望是生物性的，是个体对破坏的极端沉迷。」

「q:....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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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远处的行政楼，那栋大楼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巨大的阴影，像是一座矗立在暖色背景下的墓碑。

艾莎挽住了我的手臂。

这一次，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冰冷。

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狩猎让她热血沸腾。

“今晚，我们要去‘上面’狩猎。”

她指了指行政楼的顶层，那里是全校唯一拥有独立安保系统的区域。

“那是会危险一点。”

“准备好了吗？司。”

我握紧了她的手。

是冰凉的触感，但是非人的细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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